糖小甜的店
如果可以
请带我离开这个地方
如果可以
请远远地带我走
当叶黎推开矮人村那家黑漆漆的店的门的时候,她竟听到了幽幽的歌声
如果可以
请带我离开这个地方
如果可以
请远远地带我走
叶黎无端地打了个寒战。切,什么鬼地方啊,木子胡说的吧。
正想转身离开,却听见了冰冷的声音:“欢迎光临糖小甜的店。本店出售各种愿望,请问您需要点什么?”
叶黎转过头去,看见角落里亮着昏黄的油灯,灯旁坐着一个低着头着一袭黑衣的女子。手里却抱着一罐色彩鲜艳的糖果。脚旁匍匐的黑猫,睡得那么香甜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正待开口,叶黎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了。
那女子抬起头来,脸色苍白,五官却模糊让人看不清楚。尖尖的耳朵,是精灵族吧。妖异的眼神,让叶黎又哆嗦了一下。真像个妖精!…妖精!那个狐狸精!
叶黎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,那个狐狸精!还有陈思!不会放过他们!不会!
叶黎握紧了拳头,“我想,我想要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却被那女子打断了,“用一块吸血鬼的骨头,一钱蔓枝子,一颗龙的心脏,加上这个”,女子递过来一颗种子,叶黎下意识地接
过来,“煮三个小时,”她接着说,“你和他一人喝一半,就能收到你想要的效果。”
叶黎握紧了手中的种子,却感受到一种邪恶的生长的力量,仿佛可以把自己的灵魂,也据为养分,疯狂地生长。
……叶黎暗自嘲笑自己的傻气,什么呀,一颗种子而已!
糖小甜往一个碧绿的填满泥土的盆子里浇了点水,喃喃道,“快了。”
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却已经走到矮人村灯火辉煌的街上。怎么,怎么如此恍惚呀!叶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却发现右手依然握着一颗种子,鲜红的,是什么植物呢?
那个邪恶的巫婆所说的药汤,真的有效果吗?什么和什么呀!
叶黎想不明白,也不想去想了。除了和陈思有关的问题,叶黎还是个比较豁达的人。她朝奈潘大陆上吸血鬼密集的地方走去。
吸血鬼是一个阴暗的种族,聚集在暗处,依靠鲜血维生。在多年以前黑暗势力盛行的时候它们也曾经是强大的种族,而现在…呵呵,叶黎轻笑。虽然叶黎是光明使者最为宠爱的小女儿,独自杀几个吸血鬼,也没有什么问题的。
还没有走进吸血鬼的部落,在暗之河畔,叶黎就看见了一对吸血鬼。是恋人吗?叶黎没有去想这卑贱的种族是否有“爱”这么高尚的感情。叶
黎丢出一个定身咒,然后用随身携带的银制匕首,刺进了那个男子的心脏。
女吸血鬼声嘶力竭地尖叫,叶黎不理会她,自顾自地用匕首切开男子的胸膛,砍下离心脏最近的肋骨。等叶黎完工之后,竟发现那女吸血鬼也依偎在男子身旁,死去的样子。叶黎没有多看,在暗之河里洗了洗手,便回家去了。
除了我们的爱情,还有谁的死活,值得我们去关心呢?人死了,让爱情永远活着吧。
叶黎回家,灯火辉煌,空无一人。
大房子和一张陈思的纸条,“老婆,今天晚上我们帮会有活动,你自己吃饭自己睡,乖啊。”
呵,叶黎冷笑。陪那狐狸精才是活动吧。瞬间笑容又温暖起来,因为又感觉到那颗鲜红的种子在口袋里奇异的生长力。
英雄的家里永远不会缺少炫耀的战利品。叶黎从陈思的藏品室里取出精致的水晶盒子,砸碎,巨龙的心脏,有点瘪,也没有关心。什么值得我去关心,抓紧垂死的爱情。
蔓枝子……噢,我的蔓枝子。
叶黎看着长得密密麻麻的蔓枝子。多年以前是我说“妾本丝萝”,他就那么贴心的送了我蔓枝子。多年…多年。多年以前的温馨,要是再不抓
紧,就要成为光鲜皮鞋上的一道伤痕了。多年以前那衣衫褴褛牵着我的手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孩,如今也只会穿着噌亮的皮鞋,背着英雄的盛名,出席各种上流宴会。身边那温婉的女孩,都不再是我。
逝去的青春,就像逝去的爱情一样可怕。男人是酒,越陈越香。女人是衣服,越新越好。
陈思回家的时候,已是深夜。叶黎那烦人的女人不在…真好呀,不会再用那怪里怪气的口气,问我去了哪里潇洒。修罗村城堡里的盛宴,笑颜如花的美丽的女孩,才是我这样的男人应该享受的生活。
饭桌上摆着一盆美丽得有点邪气的盆栽,碧绿的盆里,却长着血色的植物。是藤萝类的植物吧?只是为何没有依附,却依然生得妖娆。陈思甩了甩头,哎,喝得有点高了。
旁边放着一小碗汤,热气蒸腾,一点热热的香,钻啊钻啊,仿佛要钻到骨子里去。陈思端起碗,心里却是诧异:叶黎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,今天竟然会下厨为我煲汤吗?
……其实她原来也不错,温柔又乖巧…只是现在这小妇人脾气可恨了些……要能变回原来那脾气也不错……不过…今天晚上宴会上认识那修罗
族的小公主还真不赖…又甜又嗲,撒娇撒得人骨头都酥了…想着,陈思也把汤喝了下去。
那天起,陈思叶黎夫妇就永远从奈潘大陆上消失了。
矮人村糖小甜的店里,黑衣女子碰碰摆在柜台上的盆栽,血色的藤蔓,把当中黑色的树干,缠绕得更紧了。
妾本丝萝,愿托乔木。
药材:吸血鬼的骨头,刻骨的嫉妒。
龙的心脏,愤怒的爱情。
蔓枝子,致死的缠绕。
相思树的种子,不停的生长。
“欢迎光临糖小甜的店。本店出售各种愿望,请问您需要点什么?”